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比利时,那应该是“兼容”。你看看那些新城旧廓,无不气势磅礴;而那穿城而过的江河,却一概水色清瘦。再看看鲁本斯,他为满足天主教廷反改革的口味和欧洲王公大臣的英雄情结,而在画作中呈现出巴洛克式的华丽艳绝和一丝不苟;但一墙之隔的涂鸦小巷却天马行空,于诙谐怪诞的草草描画中,呼喊着艺术的开放、创新与兼容。


在这里,多样的官方语言与多元的民族文化并存,滑铁卢古战场与欧盟、北约的总部并存,前卫而传统的城市与内敛而随性的当地人并存,丰厚的精神财富与优渥的物质享受并存。看过了这一切,才明白,藏在“欧洲之心”鲜焕称号背后的,是曾长期遭受外敌侵略、不断“易主”的血难;亦是拉丁与日耳曼文化的持续交融;更是由这些种种引起的,当地人对外国人的开放、热情和包容。但另一方面,这些种种,又让比利时人以一种永不妥协的、追求极致的姿态,顽强地捍卫着自己的文化、生活和传统,在世事流变中仍不忘传承又不惜重塑。而当这样“兼容”的比利时呈现在你面前时,你会发现,她正带着我们展望未来也回望过去,而不仅仅是当下。


在布鲁塞尔闲逛,吸引游人的总有那么几个景点:始建于13世纪的大广场必须要去,在曾经的商人据点和雨果心里“世界最美的广场”上,市政厅和市立博物馆仿若旋开披风的角斗士,身形决绝,而建筑顶部肋骨壮的结构却又使其生生透出几分哥特式的忧伤来;广场一隅的天鹅咖啡馆也值得一探,马克思、恩格斯都曾在此停留,《哲学的贫困》和《共产党宣言》便诞生于此。撒尿小童所在的十字路口总是挤满了人,想要一窥这个比利时人心中的民族英雄需要有足够的眼力和耐心;而圣胡伯特拱廊则像是一幅永不收轴的旧时画,其内,时装店和古董店比肩为邻,正相安无事、来迎去送。

还有圣米歇尔大教堂,只觉日光之下厚重的蜂蜜色石壁上笼着一层虚幻的蛋壳青,顶部的双塔正把信徒的祷告遥遥举向远天;而不远处的新欧盟总部大厦则用来自欧洲各国回收的橡木窗户做成双层玻璃幕墙,完成了对传统建筑要素再利用的实用性和哲学性陈述,它十字形的楼体排列出千窗排比、一气呵成、不可一世的气势。远望过去,教堂沉厚亘古的“背影”与欧盟大楼的明灿天光两相辉映,它们正隔着高远的天空相望,像是棋盘上傲然对视的两位皇后,各有绰约风姿。而皇家美术馆内,勃鲁盖尔、鲁本斯等法兰德斯绘画大师的经典佳作正通过某种无形的牵引,与野兽派、立体派、超现实主义以及现代画作悄然续接,使艺术隔千古时空在此相遇,并相通。

鸿儒也好,白丁也罢,都会不自觉地被安特卫普的文艺和时尚气息所吸引,而这并不奇怪,这里也曾吸引17世纪巴洛克时期的伟大画家鲁本斯和他的徒弟长期活跃于此,之后更有无数的艺术苗子不远千里万里地赶来,以期成为下一个鲁本斯。安特卫普的建筑类型非常多样。中央火车站总会给旅程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记,还有傲然挺立的市政厅,这些建筑远望过去是一幅恢弘壮丽、古雅肃寂的滂沱巨画,走近了却又发现其华美精巧,于细微之处展现的微妙匠心无处不在;而当代风格的法院、众多新艺术运动瑰宝,以及精美的设计橱窗,则认真诠释着这座设计之城的先锋魅力。市政厅前的广场中央立有传说中的勇士布拉伯的雕像。这个广场更像一个个迷宫的起点,那些狭小到双臂即可测量的石子小路从这里精心却又无意地延伸出去,吸引着也迷惑着每位旅人。若想不迷路,那就在半空中寻找比利时最大的哥特式教堂——圣母大教堂那精细繁复到今人叹喟的123米高的钟楼。把这一座古老的城市点缀得别有一番情韵的,当属遍地可寻的形形色色的酒馆,它们供应着比利时各种口味的特色酒款,那载着历史和风土的啤酒清单吸引了无数的爱酒的人、懂酒的人,也令无数的凡夫俗子趋之若鹜,好像喝上一口,人生也会从此与众不同了。当然,如果你向安特卫普人打听他们的家乡,他们一定还会热情地向你介绍这里的斯海尔德河、梅尔购物街、安特卫普六君子以及钻石贸易。

来到比利时,根特几乎是所有游客都向往的目的地。圣米歇尔桥不长,却透着一股令人参不透的神秘,轻易就将人的视线牵扯到桥的尽处。桥的那头,珍藏着数不清的前尘往事,那些被世人遗忘的,正被这些钟楼、教堂、城堡还有数不清的灿然如金的古建筑们一一记取。珍藏着《神秘的羔羊》屏风式祭坛画以及鲁本斯、德尔沃等名家作品的圣巴冯教堂一定要去,尚未接近教堂,便觉得一股恢弘当头罩下,那君临天下的气势横扫方圆数丈。而一过了圣米歇尔桥,根特便渐渐露出悠悠然然的神色,那神色里有夏日照出的媚,有万花齐盛的艳,有山墙房的万般华彩,还有水波不兴的轻灵,一切都美好通透如琉璃。显然,根特人更加懂得生活之道,旅者可以在大学城享受充满活力的夜生活,或者在早市上,点一盘青口佐酒,静观客来客往。

每个人都喜欢在布鲁日结束比利时的旅程,这样的安排大概是为了给旅途留下遗憾,更留下念想。布鲁日河渠如网,将小城割成数片,看似随意无章却又和谐顺眼。爱之湖的水自带柔情,微风在湖面轻轻推动出碎玉一般的水纹,一波又一波地轻荡着湖中身形颀长的水鸟,小巧又古朴的石桥则倒映在幽暗的绿波里。大广场上高高的钟楼正挺着经久不侧的身形,拉开背后滂沱壮丽的远景,那塔顶就停在厚实的云层近处,与不远处珍藏着米开朗基罗的大理石雕塑作品——圣母子像的圣母教堂以及布鲁日最古老的哥特式教堂——圣救世主大教堂肃立争高。还有钟楼的钟声幽雅古朴、悠远绵长,和着清脆的马蹄踏地之响,不像是从耳外传来,倒更像是从心底响起,声声都可传到你的神经末梢去,让人不由地俯下身、沉下心,追忆历史并审视内心。而不过一个转身,半月酒厂传来的玻璃杯碰撞之声、巧克力博物馆和薯条博物馆传来的沉郁之馨,还有被精品店、蕾丝手工艺品店和餐馆充斥的、车水马龙的购物街,都让你想扔下前尘后世,尽情放纵此刻的痴欲俗心。而这些不可思议的种种,对布鲁日人来说,都不过是个寻常的午后罢了。

这就是比利时,她正如我们此行的座驾——雷克萨斯RX 450h一般,以一种极致的方式,以打破局限的全新角度,诠释着新与旧、变与不变;用悠长的过往与更具挑战的未来,用那些值得坚守的经典与不可思议的创新,静待客来。
愿你与比利时的每次重逢,都是一场全新的邂逅。